“虎奴,我寻到了两颗。”
下头弯着腰仔细搜罗的吴决明突然喊他。
谢辞岁当即翻下树来,将手心摊开给吴决明看,“我在树上也现五颗,他们可真会藏,放在那么高的地方。”
吴决明将木珠塞在了腰间的荷包处,“虎奴,头几日我们要快些了,人那么多,木珠只会越来越少,还不一定能寻到。”
两人寻到木珠的声音传到了旁人的耳朵里,不远处有几人停下,看了他们许久。
被这目光盯着,谢辞岁抬起头来,目光陡然变得凶恶,脚步微斜,不过一下,就将远处凑在一起的几人吓得脸色惨白。
几人如老鼠见了猫,什么都不顾上了,撒腿就跑。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只剩下风刮过林间的声响。
他们怎么会忘记这山林里还有谢辞岁这个凶兽在,从他手里夺东西跟在虎口夺食有什么区别?
若是遇上还是躲远些。
谢辞岁埋头数着小布袋里的木珠,根本没空搭理他们,数过两遍后,他才安心地绑上口子,“伯玉,走啦走啦,我们去换些好吃的。”
忙了几个时辰,两人都饿了,眼看着日头都要落了,便朝着大道走去,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盘腿坐在道旁啃起换来了干粮,灰扑扑的脸上写满了麻木,还有一些人累得直接倒在大树旁睡着了。
反观谢辞岁,一天下来,他依旧精气足,气力够,到摊子前头的时候还连蹦带跳的,像是真的来买东西的,让人好生羡慕。
“郎君想要什么?”
熟悉的声音闯入耳畔,谢辞岁蓦然抬头,现是许久未见的萧境寒,眉梢扬起,“萧大人,你也来这里了!”
见谢辞岁神采奕奕,萧境寒就知道这试炼对他来说没有难处,微微颔,“不错。”
谢辞岁带着吴决明凑到前面去,探出头去,看到了笼子里放着的白馍馍、干饼和烧肉饼。小摊桌上还贴了一张纸,上头写着所需的木珠。
不止有吃食,还有一些救急用的药物和御寒用的衣裳。
谢辞岁瓷白的脸微皱,心里盘算着该拿些什么,最后和一旁的吴决明商议后换了两个干饼和一个火折子。
这些算下来就要二十颗木珠了,谢辞岁不情不愿地从小布袋里掏出木珠递到萧境寒的手里。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若是这在街上,谢辞岁定要吃两个热乎乎的肉饼,再买一串糖葫芦填填肚子。
现在每一颗小木珠都是他四处扒拉才找出来的,弥足珍贵。
萧境寒似是看出了谢辞岁的不舍和渴望,于是站在一侧,拿起篮中用油纸饼包起来的烧肉饼,大口吃了起来,酥香咸软,肉馅多汁醇厚。
见状,谢辞岁一双杏眼瞪圆了,手中干巴巴的饼都变得没滋没味的。
吴决明看到谢辞岁失落的神情,凑近了些,小声道:“虎奴,今儿才第一日,要不买个烧肉饼吧,明日我们再去寻些木珠。”
谢辞岁虽然有些想吃,但知道吴决明是为了他才这样说的。他果断地摇了摇头,“干饼没什么不好的,还能掰开几半来放着,若是寻不到吃的还可以救急。这烧肉饼中吃不中用,吃完就没有了。”
他伸出三个指头,认真算着,“这烧肉饼一个就要十五颗木珠,顶三个干饼,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