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人好心酸,萧境寒忽而心生愧疚。
谢辞岁一个锦衣玉食的贵家公子,如今竟要在此处盘算一块烧肉饼值不值当。
此时有人前来替萧境寒轮值,他三两下吃完肉饼,大步流星走到一旁。
谢辞岁趁机走到他身侧去,悄声问道:“萧大人,不是说会有锦衣卫的人会来追我们吗?”
“……”
萧境寒抱臂,眼含笑意,“郎君是惦记着那十颗木珠吧。”
谢辞岁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这能换半个多烧肉饼、两个干饼、一个火折子。”
见他一开口全换算完了,萧境寒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有些无奈道,“郎君,若是输了,就拿走所有木珠,这才第一日,干这事不划算,还是等他们攒的木珠多了再去夺来比较好。”
太坏了!
谢辞岁立刻警惕地捂紧了身上的小布袋,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寻来的,若是被人夺去,他心都要碎了。
“不过,依郎君的身手,定不会被人夺去,不过郎君身边跟着那位,身手就不够看了,还是要小心。”
萧境寒仰头看了看昏黑的天色,温声道:“若是郎君换完了就早些寻地方安置下来。”
谢辞岁这才意识到已经天黑了,入夜后的山林是不一样的危险,必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不然熬一晚上睡不好,明日起来没有气力了。
“萧大人,我们先走了。”
说着,谢辞岁就急匆匆拉着吴决明跑远了。
萧境寒看着谢辞岁远去的背影,脸色温和,觑了眼不知何时走到身侧的墨澜,“郎君有本事。若是有人护着他,对其他人不平,他也不愿这样胜之不武。这几日你跟在我身侧。”
“好。”
***
在山林里已经过了六日,如吴决明所言,他们能找到的木珠越来越少。
这几日陆陆续续有人退出,林间的气氛日益诡异。留下来的人身手都不错,且都经过锦衣卫数次试炼。
谢辞岁遇到过四次,都赢了下来,小布袋里鼓鼓囊囊的,让人很是心安。
昨日山林里落了一场雪,他还换来一件披风给吴决明穿上。太冷了,他受得住,但吴决明身子骨没他好,受不住这寒意。
“砰”
第七日清晨,谢辞岁正俯身从小溪里接水,突然听到这动静后立刻站起身来,手中的水囊啪嗒一下摔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吴决明遇到了一个锦衣卫,两人缠斗了起来,眼看着吴决明就要落入下风。
他倏然飞身而起,目光凌厉,翻过几个跟头,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但下一刻,身侧忽然来人阻住了他,重重拳风横扫来,谢辞岁当即回身防挡,用手臂推去,不过几息间就过了几招。
谢辞岁陡然抬起脚来,翻身踩在那人肩膀上,借着力跃上了高处枝头,随后飞扑下去,侧掌劈下,砍在他的手臂上,巨力砸来,震得人腿脚麻。
他浑身紧绷似弦,余光落在了吴决明那处,心里更急了些,想要摆脱这一处,但来人继续纠缠,侧过身来,手刃斜出,同时腿如快影袭来。
谢辞岁弯折过腰身,双手撑在地上,接着飞弹起身来,钳制住那人的腿脚,用力甩在了一侧。
此时,林间骤静,几人都停住了。原来是吴决明那处已经决出了胜负,已经没有理由继续下去了。
“哐当”
吴决明身上留着的五十颗木珠被搜罗走了,好在大部分的木珠都在谢辞岁身上,损失不多,就是前几日赢来的木珠全部都没了,还倒欠十个。
谢辞岁的目光一直落在了那两个锦衣卫身上,心中万般不舍,这一颗一颗木珠能换不少东西。
“虎奴,对不起,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