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遴选这一日,晴空万里。
还未到时辰,几个贵公子便在树下站着寒暄。
寒风凛冽,刮得人筋骨生冷,他们凑在了一起,冻得在原地跺了跺脚,搓着手哈出白气。
“怎么回事,不是说要过了年锦衣卫才会选人吗?天寒地冻的,让我们来这山里做什么?”
静远侯的次子拢了拢衣袖,轻蔑地瞥刚才说话那人一眼,“瞧你这出息,我还盼着锦衣卫早日将人选好,省得我爹在府里整日看我不顺眼。
那人也不恼,讨好地笑了笑,“王公子自是不用愁,静远侯是皇亲国戚,声势显赫,这锦衣卫定有您的一席之位。”
此时,听得身侧一人冷笑一声,“笑话,锦衣卫遴选,自是能者居之,若是选些酒囊饭袋,怕不是惹人笑话。”
宣庆帝有意整治锦衣卫的消息早有苗头,一些权贵勋爵认定这是一个难得的时机,纷纷将家中习武子弟送来了此地。
科举之路走不通,投身锦衣卫不失为进身之阶,若能得到宣庆帝青睐,前途自当无量。
有一人左顾右盼后低声道:“你们听说了吗?谢辞岁也来了。”
说到了谢辞岁,几人的脸色都变了,有人皱着眉头,“谢观复和谢清宴被贬出京,谢家已然败落,这谢辞岁也不知道走了谁的门路。”
“可不是吗?不知道他来凑什么热闹,还真当谢家是从前的谢家?”
周国公的三公子面色难看,忽而想起了上回在曹府宴席被谢辞岁揍得十天半个月都下不来床的事情,咬牙切齿道:“谢辞岁这蛮人,从前仗着有谢家撑腰,胡作非为。现在没人护着他了,我定要他好看。”
但有人想起谢辞岁心有余悸,“他的身手实在刁钻诡异,我们几个都不是他的对手吧。”
“……”
周国公的三公子恨铁不成钢,狠狠敲了他一下脑袋,“就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看他不顺眼的大有人在,怎么就指望我们几个了。再说了,锦衣卫选人有定额,他那般嚣张,肯定会挡了别人的路。”
其中一人没忍住笑,因为这话有些蠢。
见周三公子瞪他,他不敢再笑,“周少爷说的对,就说那个许长缨,他舅舅可是锦衣卫指挥使,向来冷傲不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定是要拿此次的头名。”
此言一出,有人心烦意燥,愤愤不平道:“这一个两个都有来头,存心不给人活路。”
静远侯的次子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各凭本事,我们几个都是自幼习武,未必比旁人差。再说了,锦衣卫此次选人,也不会单看身手,还是要有所顾及的。”
这话让旁人好生艳羡,不是所有人都有好的家世,有时候只要暗中运作一番,就有别的路可走。
“哎呦!”
突然一颗果子从树上砸了下来,那人抬头往上看,吓得跌坐在地,“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