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云谏”
不想见他,但也不想他难过。
也只有在暗卫营里,辞岁才真的看到了“岑云谏”
处境的艰险,他想再靠他近些,所以他从来不后悔。
从回忆中晃过神来,辞岁慢慢走上前去,眼睛悄悄瞄到了他手里的那本书,惊讶道:“殿下,你什么时候学会倒着看书了?”
“岑云谏”
掀起眼帘,瞥见他眼底的狡黠,搁下书来,声音清冷:“赵则从前是锦衣卫的,你跟着他去做什么?”
辞岁凑近了些,一根根数着他的长睫,“我知道殿下担心我,去锦衣卫之后有些事由不得我。不像在暗卫营,殿下能看着我。”
岑云谏将案上书摆正来,不咸不淡道:“没人担心你。”
听到这心口不一的话,辞岁明莹透彻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看着“岑云谏”
,随后一本正经道:“殿下胡说。”
“……”
“岑云谏”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也缓和了语气,“从前没查到你出自谢家,如今谢观复和谢清宴找到了你,想要认你回去,你回谢家去。”
辞岁眉心紧拧,脸色写满了纠结,“可我讨厌太子,他欺负殿下。”
“再说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不好,回谢家做什么?不如跟着殿下做事,自力更生,能养活自己。等我入锦衣卫后就有第二份俸禄了,到时候再给殿下搜罗些好东西来。”
此话一出,“岑云谏”
叹了口气,“谢家迟早会与太子割席,你回谢家没什么不好的。你不必担心谢雪昭,他如今在琼州老宅养病。”
辞岁摇了摇头,“不了,我现在只想靠自己,以后的事再说吧。”
他忽而垂眸,语气低落了些,“殿下……难道是想赶我走吗?”
“岑云谏”
抬眼深深看他一眼,“你若是不想走,谁能赶你走?”
这一句让辞岁确定“岑云谏”
的气消了,他剑眉扬起,“殿下,那说好了,我去锦衣卫了。你不准再生气了。”
天底下,也就只有他敢对“岑云谏”
说一句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