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云谏”
不语,只静静看他,下一刻,辞岁俯下身来,轻轻抱了他一下,坦率自然,“说好了。”
“没规矩,你十八岁了,还当自己是初入府十三四岁的时候。”
辞岁在深山里野惯了,没觉得不对,义正辞严:“我生病的时候殿下也抱过,这叫有来有回。”
“岑云谏”
拿他没办法,只道:“在外头不许随便抱别人。”
“知道了知道了。”
一听就是在敷衍人,“岑云谏”
知晓他的性情,惯会哄人,转眼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忽而窗外飞雪飘摇,风声冷冽。
岑云谏如梦乍现,再醒来时有几分残影留在记忆里,似真似幻,看不真切,但那声音一直萦绕在耳畔。
作者有话说:
略短小(心虚),今日有些忙,明天尽量多写点。
第82章第八十二章他忽而抬起
谢辞岁刚一踏进苍梧院里屋,就闻到了绿釉狻猊香炉里银丝炭燃烧时的松香气,此间暖意隔绝了外间的肃冷。
熟悉的气息让他有一瞬的恍然,随后他慢慢走到了窗前,用手推开了紧闭的窗,凛冽的风便扑了进来,吹拂过他额间的碎。
冷风入怀,谢辞岁静静站在窗边,目光落在了屋外那早已零落枯败的枝头上,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
这两日谢雪昭养病,他便在雪霁阁里住下照顾他,陪着他用膳,余下的时间在一旁练字,一整日不得空闲。
如今回到苍梧院,就剩他一个人待着,后知后觉的孤独漫上了心头。
天地很大,他似是变得很小很小。
抬头看月亮的时候,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等他上前想要触摸的时候,月光如水波般荡开,是镜花水月,梦幻泡影。
明明过去的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昭台山上日升月落,花开花败,草木一新就是又一年。
可他现在觉着家里空荡荡的,心里说不出的茫然。
站久了腿脚麻,谢辞岁挪动着步子,撑着案桌的一角慢慢坐了下来,而后将书案上的摆着的书册一本本摞好,随意推到了西北角。
“咚”
他的指骨突然撞上了尖锐的一角,谢辞岁怔了一下,抬眼看去现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匣。
许是几日没回来了,木匣的表面蒙上了一层薄灰。
定定看了这红木匣许久,谢辞岁才用锦帕擦拭着上头的灰,“咔哒”
一声锁扣处被解开,入目便是溢目的金光,璀璨耀眼。
只见十六个雕刻成虎形的金饰排成整齐的四列四行,每个金虎的样式都不一样,或跑或跳,或坐或睡,栩栩如生,憨态可掬。
谢辞岁从木匣里拿起了那枚睡着的小金虎,指腹摩挲着上头的纹路,凉意从指尖缓缓钻入了心间。
鼻尖有些酸,他忍着没有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