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了些,在谢辞岁耳旁道:“我听人说,若是此次能入选锦衣卫,就能加试一场到国子监见习,有机会参加来年的恩科,我身子骨也算健壮,就来试试看。”
听到这话,谢辞岁才明白为何今日这里来了那么多人,看来筹谋此事的人下了苦功夫,就是为了吸引那么多人来参加锦衣卫遴选。
吴决明叹了口气,“总归是个机遇,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试试看没有坏处。”
见他叹气,谢辞岁认真安慰他:“怕什么,有我在呢,我会帮你的。”
随后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嘀咕道:“就是不知道把我们叫到山里来做什么。”
吴决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四野忽而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只见站在高台上的锦衣卫指挥使站了出来,他身着红锦缎织金的飞鱼服,腰间系着玉带,挂上一枚象牙腰牌,龙骧虎视,威风凛凛。
他小臂微沉,单手扣紧了腰间的佩刀,刀身隐入鞘中,隐隐的肃杀之气却扑面而来。
“此番锦衣卫遴选,不拘一格,能者居之。尔等无论是何出身,在此地都无用处。让你们所有人来到清跃山便是要隔绝一地,十日后自见分晓。”
此话一出,台下一众哗然。寒冬腊月,要在这山里呆十天,莫不是存心来折磨他们的?
只听他再冷声道:“当然,这十日不是让你们躲着当缩头乌龟的。这山林里四处散落了木珠,这木珠可用来换吃食和所需的物事。十日后的清晨,锦衣卫会在山上竖一面旗帜,三炷香内,需到旗帜处上交一百颗木珠,如此才算通过。”
“十日内,会有锦衣卫的人围追堵截,比试身手,若是输了,身上所有的木珠都要扣掉,若是赢了,则可得十颗木珠。”
谢辞岁轻眨眼眸,低声问吴决明,“若是找到十个锦衣卫来打,不就有一百颗木珠了?”
闻言,吴决明一言难尽,“虎奴,是锦衣卫追我们,不是我们追锦衣卫。”
听得旁边嗤笑一声,谢辞岁循声看过去,现是冷若冰霜的许长缨,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他。
锦衣卫指挥使环视四周,“这山林里还藏着一面红旗,不过那地方实在危险,若是有人寻到了,就能直接入锦衣卫。”
“没有人想要你们的命,若是撑不下去,便可抽动身上带着的竹筒,自有人来带你们走。再者,山林之中,不能动手伤人性命。”
此话说完,一些人的脸色难看,没想到会这么难。
天寒地冻,要在这深山林野里过十日就已经很艰险了,还什么都不准带,要他们去寻木珠来换东西,最后还要上交一百颗,这不是在为难他们吗?
锦衣卫指挥使听到下头的议论和愤愤不平,面色冷淡,“若是不想来,现在就可以走,没有人拦着。但各位的名字都是在御前过了明路的,临阵脱逃,日后保不齐仕途就走到头了。”
这句话成功吓到了一些想要退缩的人,若是还没开始就当了逃兵,这如何说得过去,总得挺个一两日。
事情交代清楚后,就有人来将此地的人分批带往不同的地方。
不多时,鸣鼓声响彻山林,这第一日就开始了。
紧张的气氛顿时弥漫在此间,一些人甚少到山林来,走在林间听到回荡的脚步声还以为是凶兽,吓得抱头鼠窜。
“唰”
这头谢辞岁三两下就爬上了高树,站立在枝头,眺望远方,金灿灿的光落在他身上,像是隐没在林野里,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