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岑云谏上前来,墨澜和赵则只能退在身侧。
“虎奴。”
湿热的巾布擦上了谢辞岁灰扑扑的脸,岑云谏站着,轻柔地拍着他的背,“虎奴,没事了,都过去了。”
谢辞岁猛地抱住了他,紧紧攥着岑云谏的衣袖,想要开口,但是哽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退开了些,眼眶微微红,闷声闷气道:“我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
先,错字马上看
第73章第七十三章难道殿下会
这几日,琼州府同知暂领知府职,处置流匪过后的一应事宜。千张卫的兵士分多路上山围剿盗匪余孽,府衙里则调动巡逻的皂吏和各地的乡勇守住来往的要道,仔细盘查过往行人,警惕残匪再次聚集。
此外官府还需安置跟随山匪作乱的流民,依照罪责判处,若是受苛税逼迫入伙,未曾伤人,训诫后可释放。
那日过后,谢辞岁跟锦衣卫去安宁县接了谢予棠和谢雪昭回来,叙话了好久。但闲不过半日,他又跟在赵则屁股后面开始学东西,学着将从盗匪那收缴来的刀枪、鸟铳和劫掠赃物登记在册,然后退还赃物给受难的百姓,若是无主的物事,就收归官仓。
忙过这一阵,他听说岑云谏要离去的消息,于是将手里的活计交接后马不停蹄地去寻他,想着能与他再说上几句话。
这日碧空澄澈,万里无云,日光穿过湖边古树繁复错落的枝蔓,落下萧疏斑驳的光影,锁月湖内波光粼粼,倒映着一侧的垂柳。
“郎君,客气什么,您都拿着吧,咱家的糕饼可好吃了。”
羊角街买糕饼的大娘将包好的油纸包塞在了谢辞岁的怀里,叠着好几袋。
谢辞岁怀中抱着好多糕饼,需得递给身旁的锦书一半才能空出手来,他从荷包里掏出一些碎银子来,放在木案上,扬起笑来,“多谢您的糕饼。”
大娘见状,哎呦了好几声,赶忙上前去,快将钱两塞在谢辞岁的手里,忙不迭道:“郎君这是做什么,这几日若是没有您和府衙里的官兵守着,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还不知道要受多少难,现在怎么能拿您的钱呢!”
“再说了,听说您和几个贵人喜欢咱家的糕饼,这几日好多人都来买,给咱家带来了不少生意。这些糕饼就当送您了,若是不够,您再说一声。”
身旁卖扇子和伞的小贩看了过来,满脸带笑:劝道:“郎君,周家大娘今日早早就起来做糕饼,还说着要送到府衙里去,赶巧您就来了,郎君就收下吧。”
谢辞岁摇了摇头,重新将手里的钱放了下来,“我不能白拿您的东西,若是不收钱,我就不要了。”
最后大娘拗不过他,只能收下钱来,接着又眼疾手快地多塞了几袋糕饼给谢辞岁,“这些糕饼能放,您拿去给贵人分分吧。”
谢辞岁道谢后转过身来,正想着拉起油纸包的抽绳来放好,但眼前忽而多了一道高大身影,一抬手就将他怀中的糕饼提了起来,顿时轻了不少。
见到来人是岑云谏,谢辞岁眼前一亮,眉眼弯弯,“殿下!”
岑云谏带着他在湖畔寻了一个阴凉的地坐下,低替他将衣袍上翻折的衣袖理好,问道:“这几日累不累?”
谢辞岁将头轻轻靠在湖边长廊里栏杆上,“不累,这样的日子比那几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