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岁察觉到不对,站起身来,不解道:“可是琼州出了什么事?”
琼州府同知用衣袖擦着满头的汗,“城外灾民流聚,与此地的山匪聚集起来,恐有祸患,几位贵人还是早些走吧。”
谢雪昭听出别的意味,揪住他的话头,“琼州地界早有山匪?听你的意思这不是头一次,怎么此前官府没有人剿匪吗?”
此话一出,琼州府的同知背后的冷汗渗湿了衣裳,心怦怦直跳,意外于他的敏锐,他左右看了看,凑近些,“郎君,实不相瞒,琼州在交界处,所辖模糊不清,提及剿匪一事,两省的官吏便多有推诿,谁都不肯出力,这才耽搁了下来。”
他声音更低了些,“加之琼州知府与山匪有所勾结,贪功杀良,暗中往来分利,纵容盗匪烧杀劫掠,所以这琼州的盗匪一直除不尽,如春草乱生,百姓叫苦不迭。”
“锦衣卫来此地,知府听到郎君路上遇到的山匪一事,以为事情败露,是来查他的尾的,想要遮掩按下此事,便带一队人马去与山匪头子交涉,结果被杀了。”
“眼下灾民流窜,又有山匪聚乱闹事,琼州怕是马上要乱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太卡文啊啊啊啊,写了好几个小时了,有点难写,我得再捋一下这段剧情展的思路和大纲,明天尽量多写。
第72章第七十二章谢辞岁眼神
轰隆的雷声响彻云霄,雨下大了些,砸在青石板上,细流落下重阶。
天色昏沉,而屋内灯火通明,衬得此间分外明亮,从外头赶来的人齐聚一堂。琼州府同知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劝谢予棠先随锦衣卫离开此地避难。
谢予棠坐在红木嵌螺扶手椅上,泛白的指节紧扣,她的目光落在座下每一个人的身上,久之,声音铿然,“琼州有难,我岂能独善其身,弃一地百姓于不顾。”
“此处有四地逃难而来的灾民,有无辜遭难的黎庶,一群流匪逞凶暴戾,戕害百姓,若是退了,岂不是纵容他们烧杀掳掠?”
琼州府同知重重磕了一个响头,“下官身为朝廷命官,大难当头,自然没有退却的道理,就是血溅三尺,也要带着人守住此地,等省府援兵前来。”
“但事出紧急,娘娘千金贵体,实在不宜在此地逗留,若是出了差池,下官就算是百死也担不起这个罪责。”
见状,赵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娘娘,盗匪多年来据山而聚,加之灾民流窜,这才显得声势浩大,但总归是乌合之众,不成气候。此次随行的锦衣卫和谢家护卫约有七十人,皆是个中好手,府县内亦有守卫的兵士和流落到此地的青壮流民。若是由锦衣卫统领将其编队,定能抵挡几日,等援军前来。”
“只是娘娘的安危是尔等的身家所系,亦是琼州府上下官员的职责所在,万不能疏忽轻怠,不若请娘娘和两位郎君先到平宁县安置,身边留足人护卫,若事情有变,也能及时撤出。”
闻言,身侧的锦衣卫神色肃然,齐齐跪了一地,掷地有声,“请娘娘保重贵体!”
琼州府同知听到锦衣卫的人愿意协助他们,大喜过望。
知府乱中身死,他临危受命,六百里加急上报省府求援,眼下还有诸多事要做,只是心中没有底气,若得人相助,那形势就不一样。
他急忙上前,“请娘娘先行安置,下官已紧急征调了府衙皂隶、守城铺兵、城乡民壮和府县大户人家的护卫,他们皆听锦衣卫上差的差遣。”
谢予棠知道情况紧急,她若是将自己的安危搁置在此处,怕是谁都不会心安,且她手无缚鸡之力,留在这里也是累赘,“好,我带着阿琅和虎奴先走。”
听到这话,谢辞岁站了出来,眼神坚定,“阿姐,你让我跟着赵大人去吧,我身手好,也能帮上忙,你和阿琅先走。”
谢雪昭急得扯着他衣袍,脸色煞白,“虎奴,刀剑无眼,你这是要急死我吗?不行,你得跟我和阿姐一起走,这里太危险了,那些山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谢辞岁握住谢雪昭冰冷颤的手,“阿琅,阿姐不肯离开琼州,就是因为琼州还有那么多百姓在,我尚有余力,就该拿出来做事,而不是躲起来。我没什么金贵的,也能吃苦,赵大人和萧大人他们都去,我也能去。”
“这几日我跟着官府的人施粥,看到的都是饿肚子的灾民,他们走了那么远才来到这里。还有这里的百姓,他们本来过着很平静的日子,却遇到这样的事。要是山匪过来劫掠,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阿琅,你知道我身手的,肯定不会有事,实在不行我就跑,我跑得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