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刺进,寒芒凛冽,唰唰然几声,却落了空,屋内死寂一片。
其中一个黑衣人变了脸色,挥剑将床榻上的被褥捅个稀烂:“遭了,让这臭婆娘察觉到了,明明看见她进来了。走,跟着我搜,她跑不了,肯定在寺内。”
几个黑衣人得令后,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沿着这一处细细搜寻开来,如游魂般。
后山寺门处,谢辞岁天没亮就溜到昭台山里去玩了,今日就要回府了,下次来昭台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随意在山里逛了一圈,见日头起来,就回身往昭台寺赶,回晚了怕三哥和阿琅担心。
这几日府中于大夫的师兄了悟大师云游来昭台寺小住。谢观复得知后,想着近日京都里不太平,就送他们来昭台寺小住一段时日,也顺道让了悟大师给谢雪昭看诊调养身体。
谢辞岁怀里抱着从山里采的花,蹦蹦跳跳地往谢雪昭歇息的厢房赶去。他心里头高兴,了悟大师医术了得,经过他针灸用药,谢雪昭的气色比以往好多了,夜里能睡得安稳,晨起咳嗽声都少了好些。
想着等谢雪昭的身体彻底好了,他们还能一道去郊外跑马,一起学踢蹴鞠。
不过回来的路上,他有些不习惯,这两日昭台山来往的人少了好多,走在路上只能见到洒扫的小僧尼,与往日的热闹格外不一样。
但他很快又想起了住持说的这几日昭台寺的一众僧尼要同云游而来的了悟大师静修佛法,故而不对外迎客,闭寺清幽一段时日。
见着寺内飘扬的经幡了,谢辞岁三两步走上前去,拍了厢房门口抱剑候着的墨澜肩膀一下,扬起笑来,“墨澜,你又被阿琅赶出来了吧。”
墨澜依旧冷脸,一动不动,“五少爷,主子晨起时就在等你。”
谢辞岁拢了拢怀中鲜艳的花来,推开门来,还不忘回过神来同墨澜说话,“我这不就回来了吗?墨澜,笑一笑嘛,你看墨时多会笑,阿琅就很少生他的气。”
只见墨澜对着一旁站着的墨时扯出一个笑来,皮笑肉不笑,加上他脸上的一道凶恶的疤痕,看得墨时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的起来了,他忙声道:“你可别笑了,得慌。”
墨时嘀咕道:“你惹主子生气可别扯我身上。”
谢辞岁绕过素净屏风,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影跪在了前头,歪着脑袋看过去,心中咦了一声,那不是玉镜姑姑吗,怎么跪下了?
“阿琅。”
谢雪昭见他来,立刻坐直了些,招手唤他前来,“虎奴,你过来。”
谢辞岁走上前去,面露疑惑,“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玉镜姑姑怎么跪着,快起来吧。你替你哥哥点的长明灯点完了吗?”
却见面前的玉镜跪得笔直,朝着黑漆扶手椅上坐着的谢雪昭重重磕了一个头,“今日奴婢死不足惜,还望三少爷四少爷能帮奴婢递上一份罪证。”
闻言,谢柏川和谢雪昭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第52章第五十二章鲜红的血液
风过静默,一片沉寂中,只闻得谢雪昭搁下茶盏的一声。
“玉镜,究竟是何人要杀你,因何要杀你?”
玉镜抬起头来,额散乱,露出额角间烧伤的痕迹,她指尖颤,从怀中拿出了一叠皱着的纸张呈放在案桌上。
“我原名黄相宜,我哥哥是名叫黄仁颖,但他二十多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