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喜,你这么高兴呀。”
“你喜欢吃甜糕,就让玉镜姑姑教你做,学会了一门手艺,在外头就能养活自己了。如果离开谢家……”
同喜哭着打断他的话,拼命摇头,“我哪都不去,死都不出去呜呜呜呜呜……”
谢辞岁纳闷道:“没人赶你出去呀,槐序没跟你说吗?我问过阿琅了,你爹娘看着不是好人,才不要你跟他们走。”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同喜现在完全懵了,他脖颈僵硬地转过头去看槐序,瞳孔猛地放大。
只见槐序正安安静静地坐着,拿起他们端来的糕点,掰开来一点点吃下去。
原来从一开始,槐序就知道他不会下毒,还说不是骗他……
同喜哭得更大声了,莫大的委屈潮水一般汹涌澎湃,大喜大悲交替冲击他的脑子,嗡嗡直响。
谢辞岁只当他是高兴坏了,将他哄到一旁去之后又埋头从箱匣里拿出了一对金钗来,放在了槐序面前,“槐序,听说你要成婚了,我问过阿琅可以送什么,他说送这个最好,留得久,日后还可以传下去给子女。”
槐序蓦然抬起眼来,眼底复杂交错,咬着糕点的手停住,舌尖的那点甜味渐渐淡了,后知后觉卷上来的是苦涩,冷腻的,酸涩的,混杂在一起。
“……多谢主子。”
谢辞岁看不出异样,但玉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便察觉许是出了什么事,她快步走上前来,“主子,这衣裳湿了,要不再换一件吧。要用晚膳了,糕点就不吃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谢辞岁才觉被同喜哭湿了,“同喜,下次哭在自己衣裳里好不好,我还挺喜欢这一件的。”
听到这一句,同喜破涕为笑,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主子,同喜错了。”
浑浑噩噩地当完值,期间同喜曾无数次偷看槐序,却现他没有半分异样,而是与从前一样,他将一切都做得妥帖,像是什么事都没生一样。
可今日他分明看到主子送金钗给槐序的时候,槐序眼底都有些红了,可别想骗过他。
好不容易熬到走出门口,同喜用力将槐序堵在了一旁,恶狠狠地质问他:“槐序,你是不是在耍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没同我说过”
槐序撇开他的手,站定来,背着皎白的月光,他的脸都模糊了些,声音很轻也很郑重,“同喜,主子喜甜但不能吃太多,你要看着点。主子晨起贪觉,记得备好湿帕子和蜂蜜水。他的小布袋里时常放着玉佩宝石,平日里你要仔细查,不要丢了。”
同喜忽而噎住了,表情也凝固了,艰难道:“……你要走了吗?”
“还有,你那爹娘不是好人,不要轻信他们,日后兜里有钱自己存好来。”
槐序转身走向重阶,一步一步走得稳重,两人就这样再一次沉默地走回了厢房。
只是这一次大门洞开,四周站满了侍卫,灯火通明的厢房里坐着两个人。
同喜愣,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神恍惚。
里头坐着的是谢清宴和谢雪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