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引起了谢辞岁的更长的注视,良久,他的眉眼里散去了些许防备,思索了一会,认真点头道:“你是二哥的娘亲。”
“夫人好。”
这幅样子落在周云舒眼里便是装傻充愣,她眉头紧皱,“我当不起你这声好,谢家治家严谨,你为何你深夜盗蹿府内,搅得全家不得安宁。”
“谁给你的胆子去茂竹楼胡作非为的?乾哥儿比你入府早,论辈分你该唤他一声哥,可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来,实在匪夷所思。”
谢辞岁蓦然抬起眼来,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周子乾,目光里多了些许不解,困惑道:“是他说可以去,要什么他都可以给。”
“扑通!”
周子乾跪在了地上,叩请罪道:“姨母恕罪,此事都冤子乾,前些时日来苍梧院,念着岁哥儿刚入府,想必有许多不懂的事,我痴长他些年岁,该多多照应着。”
“但不知他竟是这样想的,若有什么短缺,该差人去府库里取才是,怎么能到我的院子里肆意抢去呢?”
“退一万步来说,子乾作为哥哥,应该礼让弟弟,有什么想要的不能同直接我说吗?非要入了深夜才来偷抢,我实在不知到底哪里得罪了岁哥儿。”
谢辞岁歪过头侧身,光明正大去瞧周子乾的脸色,他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地就跪下,然后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了哭腔,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而之前说话的正是自己,他拧着眉头,截住他的话头,一本正经道:“你没得罪我。”
周子乾:“……”
心头哽了一下之后,周子乾继续哭诉道:“姨母,岁哥儿刚来,不知世事,此事子乾也有过错,该担着此事,莫伤了您和岁哥儿的情分,要罚就罚子乾。”
周云舒见谢辞岁面色如初,一副自己没错的样子就怒火中烧,谢家的子嗣里,自幼都是有过受罚,无论是谢清宴还是旁人。
“来人”
听到这里,谢辞岁终于知道了来者不善。他回想起了早晨刚起的时候同喜与他悄悄说的话,正色反驳道:“乾少爷和徐管家管炭火,可他没有给苍梧院,昨日炭火味道不对。”
周云舒心中忽而一顿,随即又端正了神色,“即便是如此,你有何不能说道清楚的,非要去旁人的院子里取吗?若是有差池,也该来找夫人评理。”
“就是你二哥,做错的事也要罚,你是谢家子孙,该守谢家的规矩。将五少爷带去祠堂。”
本来听到谢辞岁那话的周子乾吓了一跳,依照他的性子,本应该吃下这个哑巴亏才对,但听到周云舒可能要打谢辞岁的时候,心中压抑着的那股郁气总算舒坦了些。
同喜吓的浑身抖,两腿软,下意识喊了声主子。
训练有素的家丁手持着粗重的棍棒走了进来,遵从周云舒的令,走到谢辞岁这一侧站好来,神情严肃。
“咔嚓!”
岂料谢辞岁猛地徒手抱住了那棍棒,用力一折,竟生生将木棍掰成两半,裂口处横断不一,显然是凶猛之力。
握着剩下半截棍棒的家丁傻了眼,僵直地站在了原地,两股战战。
而从身后袭击而来的几个家丁则被谢辞岁一个侧身飞踢,棍棒相碰间,威势凛冽,应声齐齐撂倒在地,瞬然便横七竖八躺下了。
哎呦叫痛叠声唤出,这个势头叫人悚然。
谢辞岁紧紧握住另外一节棍棒,眼神骤然凶戾,回眸死死盯着周云舒,刹那间,让她有种毛骨悚然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