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的静默中,随从的这声并不算大的声音显得很突兀。
“虞暄”
已经第一时间从地上爬起来。
心中是不满。
他怎会如此狼狈?!
爬到一半,“虞暄”
的动作忽又顿住。
隔着几百名百姓,好似十分遥远的长公主府门口,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在看他。
正在看他……
正在看他?!
“虞暄”
蓦地紧张起来。
那人遥遥看他一眼,却又收回眼神,跨进门槛,很快不见。
“虞暄”
却是久久没能回神。
“大人!”
随从过来扶他。
“虞暄”
脑海中还是那道看向他的眼神,柔柔的,软软的,很哀伤,却又很清澈。
很喜欢。
他很喜欢。
他非常喜欢。
“大人!您怎么了?!”
随从却以为他们大人这是撞了邪!
这可是二十六岁就轮值六部,从小稳重到大,就连陛下都要称赞的四平八稳的大人啊!!!
“虞暄”
无言,依旧在回味。
随从已经在思考,是否要回去找个和尚或者道士来做法。
却有个侍从撑伞穿过人群,走到他们身边,行过礼后,侍从客气问:“敢问郎君可是过来吊唁我们殿下?”
“虞暄”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排场不大,马车也很朴素,气势却在那里放着,舒念南哪怕只是遥遥看了一眼,便意识到这人颇有身份,可能是高官。
看不清脸,舒念南却知道,这人他没见过。
想必是从外地特地赶来吊唁祖母。
对于这样的人,这样的举动,舒念南很感动,说明他很尊重祖母,这才派了侍从过来。
随从忙点头:“我们是来吊唁长公主殿下!”
侍从递出怀中抱着的雨伞,说道:“马车不得入府,进府还要走上好一会儿的功夫,请郎君收下。”
这点雨丝算什么?
即使是“虞暄”
也打算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