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伸手又要去撩车帘:“小王爷竟然出来了?大人大人?!”
随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最为老神在在的大人,忽而像个毛头小子,用最快的度推开马车的门,并灵活地钻出马车,直直往长公主府的大门看去。
瘦削的白色身影,正在侍女的搀扶下,跨过长公主府高高的门槛,无数声“小王爷”
的簇拥间,他往前步行几步。
铺天盖地的春雨里,他对百姓们勉力露出一点笑容。
“虞暄”
心神震荡。
这个世界在他眼中,一切都是模糊的,人影,树影,房影,等等。
此刻,模糊的世界里终于出现一抹清晰。
几乎是如饥似渴地看着那点笑容。
虞暄忽然知道他为何非要过来吊唁。
他想见他。
第32章最重要的毫不犹豫地
世人都说。
江南的雨,最是温柔多情。
素来稳重的随从也不免为江南的雨所惊艳。
虞暄并不觉得江南的雨如何,和京城的雨没有差别,或者,世上万物都是一样的。
但在那道白色身影的映衬下。
虞暄逐渐觉,春天的雨,它是柔和的,它是丝丝绵绵的,它是微微凉的,它落在身上时,却又是温软的。
它确实很美,不负古今往来无数诗人词人的赞许。
可是,再美,再柔软,也不如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才是那诗,那幅画。
他站在台阶,似乎在和那些百姓说着什么。
百姓们激动回应,他再也没有露出一丝笑容,他轻蹙眉头,脸色雪白,他比几天前似乎更加瘦,那样柔软的春风,仿佛都能吹倒他。
他比枝头颤颤巍巍的春花还要惹人怜爱。
他伸手抓住侍女的手腕,瘦得骨节毕现。
“虞暄”
不觉往前一步,差点从马车坠落。
这才想起,他还站在马车上。
也是这时,那人朝百姓们行了一礼。
百姓们更加激动,或是哭着,或是喊着。
他身后走出十几个侍从,抬着许多很大的竹筐,走下台阶,逐一地给百姓们分白色小包裹,应该是祭奠的回礼。
百姓们自内心地高声喊着请他节哀。
他再次努力露出些许笑容,被侍女搀着,在百姓们的静默声中,转过身。
他要走了!!
“虞暄”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急什么,然而他就是急得再次跨出脚步,以至于他这次脚下一歪,竟是真的从马车摔了下来。
显然,他的车夫和随从都有些惊到。
毕竟他从来不是这种人。
直到他“噗通”
掉在地上,他们才回过神。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