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押金
他那些最阴暗,最疯狂,最不敢宣之于口的占有欲,就这么被她轻飘飘地,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怕。
他怕自己真的会做出,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会让她彻底憎恨自己的事。
他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可姜叙茉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被她逼到失控边缘的男人,嘴角的笑意,冰冷而决绝。
良久,谢时谌终于松开了手。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浓重的、化不开的疲惫。
“。。。。。。好。”
他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我出去。”
他没有再看她,只是转身,一步步地,走向门口。
那背影,萧索,狼狈,像一头打了败仗的狮王。
在他手握住门把的那一刻,姜叙茉忽然开口。
“等等。”
谢时谌的脚步一顿,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他回头,却看到姜叙茉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了一沓现金,随手扔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这是今晚的服务费。”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谢时谌的心上。
“不用找了。”
玄关柜上的那沓崭新钞票,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讽。
谢时谌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在酒店套房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萧索。他眼底的疯狂和暴怒,在看到那沓钱的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姜叙茉以为他会暴怒,会把那些钱撕碎,或者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样,把她逼到墙角,用更激烈的手段来惩罚她的羞辱。
可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那沓钱几秒,然后,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动作缓慢而优雅地,将那沓钱拿了起来。没有数,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钞票的边缘,像是在鉴别一件商品的质地。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姜叙茉。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可怕。
“这是今晚的服务费?”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
姜叙茉的心,没来由地一紧。她强撑着,维持着脸上的冷漠:“不然呢?给谢司机的辛苦费。”
“辛苦费?”
谢时谌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只是一个吻,就值这么多?”
他拿着那沓钱,一步步朝她走过来,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想后退。
“阿茉,”
他站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玩味,“还是说,这是定金?”
姜叙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定金?”
“包我的定金。”
他晃了晃手里的钱,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一晚,或者。。。。。。一辈子。”
“你疯了!”
姜叙茉被他这无耻的逻辑气得浑身发抖。
“是你先开始的。”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他当着她的面,将那沓钱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了自己西装的内袋里,动作一丝不苟,仿佛那不是一沓羞辱他的钱,而是一份价值连城的合同。
“既然收了定金,那我就得尽到‘情人’的本分。”
他看着她,眼底的墨色更浓,“姜总,今晚还需要别的服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