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越界的代价
姜叙茉只觉得荒谬。
这个问题,带着浓重的、不加掩饰的酸味,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今晚好不容易维持的体面。
她笑了,是那种淬了冰的冷笑。
她抬起眼,那双明艳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慌乱,只有一片看穿一切的讥讽。
“谢先生,”
她特意加重了称呼,拉开了两人之间名为“前夫”
的距离,“我想,我的私人感受,不属于你‘司机兼保镖’的工作范畴吧?”
谢时谌的脸色,在她这句刻意疏离的话语中,又沉了几分。
他握着墙壁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泛白,仿佛要将那坚硬的墙体捏碎。
“我不是你的司机。”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躁。
“哦?”
姜叙茉挑了挑眉,故作惊讶,“那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姜叙茉,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痛楚。
“不然呢?”
姜叙茉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难道要我感激涕零地谢谢你,帮我赶走了一个潜在的追求者?”
“谢时谌,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又凭什么,来管我跟谁交流?”
他凭什么?
凭他们七年的婚姻?凭他那份自以为是的深情?还是凭他此刻这个卑微又可笑的身份?
谢时谌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因为在道理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可感情,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对,我没资格。”
他低声说,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下一秒,他猛地欺身而上,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彻底吞噬。
他没有再吻她,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又发疯的味道。
“可我受不了。”
他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我受不了任何男人用那种眼神看你,我受不了你对除了我以外的男人笑。”
“阿茉,我快被你逼疯了。”
姜叙茉的身体瞬间僵硬。
又是这样。
这个男人,总能在她竖起所有尖刺的时候,用最卑微的姿态,说着最霸道的话,轻易地击溃她所有的防线。
她恨他这副样子,恨他这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因为他这番话而微微战栗。
七年的习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她熟悉他怀抱的温度,熟悉他身上雪松冷香的味道,熟悉他每一个宣示主权的动作。
“你穿着这条裙子,不就是想给我看吗?”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着她,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你跟那个年轻的混蛋出去玩,发那样的朋友圈,不就是想让我嫉妒,想看我失控吗?”
“你成功了,阿茉。”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嫉妒得快要死了。”
姜叙茉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