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睁开眼睛。
太玄诀在体内缓缓运转,真气在经脉中流动,耳根的穴位微微热,听力在瞬间变得敏锐起来。我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它保持着睡觉时的节奏,均匀而缓慢,连心跳都刻意放慢了。
是月娥的声音。
“季兰姐姐,你说老爷睡着了没有?”
“嘘——小点声。你看他呼吸多匀,肯定睡着了。我观察过,他只有真睡着了,呼吸才是这个节奏。”
是李冶的声音。
“那他不会半路醒过来吧?”
这次是贞惠,声音小小的,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醒了更好,”
月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省得我们费劲。”
“你小声点!”
杜若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压得极低,像一阵风,“都说了别吵醒他,你就是不听。万一他醒了,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泡汤就泡汤呗,反正……又不是没试过。”
“你——!”
我躺在正中间,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心跳缓慢,一动不动。但我的耳朵却在拼命地捕捉着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
她们在说什么?什么是“醒了更好”
?什么“计划”
?什么“不是没试过”
?
我心中开始犯嘀咕,但脸上不动声色,继续假寐。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李冶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带住了局面,“既然都来了,就别站着了。按先前说好的,一个一个来。”
“谁先?”
贞惠的声音。
“月娥先,”
李冶说,“她负责把老爷的神经唤醒。记住了,只能唤醒,不能做别的。月娥,你听清楚了,只能唤醒。”
“听到了听到了!季兰姐姐,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还能把老爷吃了不成?”
“你还真能,”
杜若在旁边冷冷地说,“上次你……算了,不说了。你快点。”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上了床。床垫微微下陷,床板出一声轻响。一只温热的手探进我的被子里,先是碰了碰我的手臂,然后往上,搭在了我的胸口。
月娥的手指。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点湿意,应该是刚沐浴完不久,头还没干透。她的手掌贴在我的心口上,感受着我的心跳。我刻意维持着平稳的心率,不让它跳得更快。
“老爷的心跳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