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建的李总介绍的。李总说,他跟周先生做过生意,说周先生是这一行的行家,人脉广,讲信用。周先生应该还记得李总吧?福建漳州的李国富,做钨矿的那个。”
周明远想了想,点了点头。
“李国富。记得。前几年他跟我做过一笔钨矿的生意。这个人不错,讲信用。”
他的表情放松了一些,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林先生,既然是李总介绍来的,那就是自己人。缅北的事,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周先生请说。”
“这个矿的详细资料,包括地质报告、储量数据、开采方案,我要一份完整的。我要拿去给那边的人看,让他们相信这个矿的价值。另外,如果合作谈成了,我要百分之十五的干股。”
百分之十五。
吴良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个老狐狸,胃口不小。
一个假的稀土矿,他张口就要百分之十五。
他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皱起眉头,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周先生,百分之十五有点高了。我这个矿的前期投入很大,勘探、设备、打通关节,每一项都要钱。百分之十怎么样?”
周明远摇了摇头。
“林先生,百分之十五,一分不能少。你要知道,缅北那个地方,没有我,你连矿区的门都进不去。那些地方武装,看到外人就眼红。我帮你搞定他们,百分之十五是行价。你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周明远做事,从来都是一口价。”
吴良友咬了咬牙,做出一副痛下决心的样子。
“好。百分之十五。周先生,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周明远举起酒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水晶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吴良友抿了一口红酒,心里却在想,这个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
他表面上答应了合作,但眼神里始终带着一丝警惕。
他相信周明远不会这么轻易就信任他,后面还会有试探。
他必须更加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晚餐进行得很顺利。
红酒炖牛肉做得很好,牛肉软烂入味,红酒汁浓郁香甜。
鹅肝煎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入口即化。
周明远一边吃一边聊,从稀土市场聊到国际形势,从缅北的局势聊到香港的房价。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跟晚辈拉家常。
但吴良友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观察吴良友的吃相、谈吐、表情、反应。
每一次吴良友回答他的问题,他都会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判断真假。
吃到一半的时候,周明远突然换了个话题。
“林先生,听您的口音,是福建哪里人?”
“泉州,晋江。”
吴良友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他背熟的履历之一。
“晋江?好地方。鞋都嘛。我认识几个晋江的老板,做运动鞋的,生意做得很大。有一个叫丁世忠的,安踏的老板,您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