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友心里微微一紧。这是一个试探。
如果他真的是晋江的矿老板,按理说应该认识当地的商界名流。
但他不是,他只是一个冒牌货。
“丁总我认识,见过几次面,但不算很熟。他是做运动鞋的,我是做矿的,不在一个圈子。我们那一带做矿的,跟做鞋的来往不多。”
周明远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吴良友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并没有完全相信。
饭吃到尾声,阿珠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周明远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周明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放下餐巾,站起身,脸上还是那副和善的笑容,但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先生,不好意思,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一步。关于矿的事,我们改天再谈。您把资料留给我,我让人仔细看看。”
他伸出手。
吴良友站起来跟他握手。“好。周先生,我等您的消息。”
周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阿珠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忠实的影子。
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阿珠回头看了吴良友一眼。
那一眼很短暂,但吴良友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种东西——警惕。
她就像衙门里的狗——仗势欺人,仗着周明远的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吴良友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坐回沙上,端起酒杯,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红酒的余味在舌尖上散开,带着一丝苦涩。
他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刚才阿珠在周明远耳边说话的时候,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阿珠说了什么,但看周明远的反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他的身份暴露了?还是沈红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阿龙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问:“吴厅长,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阿珠在周明远耳边说了几句话,周明远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就走了。”
吴良友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龙哥,你的人有没有现什么异常?”
阿龙摇了摇头。“没有。酒店内外一切正常。我们的技术组一直在监听周明远的手机,没有现他收到任何可疑的信息。可能是他公司真的有事。”
“也许吧。”
吴良友弹了弹烟灰,心里却更加不安了。
阿珠那个眼神,让他想起了沈红。
沈红也有过那样的眼神——警惕、锐利、带着一种随时准备出手的杀气。
阿珠绝不是普通的秘书。
沈红说她“不简单”
,一点都没错。
“吴厅长,我们撤吧。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阿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