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你做什么?”
“他让我想办法调到矿产处,然后盯着你。你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哪里,都要告诉他。他还让我把厅里的文件拍照给他,特别是关于杨柳镇那个矿的文件。他说这些文件都是公开的,不算秘密。我信了。”
吴良友的拳头捏紧了,骨节咯咯作响。
黑石的人真狠,连李雪家里困难都知道。
他们一定调查过李雪的背景,知道她父亲生病、弟弟上学,知道她缺钱,知道她急需用钱。
他们就是用这个弱点,把她拉下了水。
这种人,就是针头抹油——又奸又滑。
“你给他过多少文件?都了什么?”
“不多。只有几份。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文件我拿不到,也不敢拿。就是一些普通的会议纪要、工作简报之类的。杨柳镇的环评报告我没有,因为还没拿到。”
“你见过他吗?见过面吗?”
“没有。他从不露面。每次都是他打电话给我,号码每次都不同,打完了就打不通了。他让我把东西放在省城东边一个商场的储物柜里,钥匙放在另一个地方。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吴良友点了点头。
这个人很谨慎,跟白灵一样,跟“先生”
一样,从不留下痕迹,像幽灵一样。
要找到他,不容易。
“李雪,他下次再联系你,你马上告诉我。不要自己决定。记住,你是我的眼线,不是他的。”
“好。吴处长,我一定听您的。您说什么我做什么。”
“你回去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马厅长。谁都不能说。”
李雪站起来,鞠了个躬,眼泪还在脸上。
“吴处长,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还不了。”
她转身离开了,背影很单薄。
吴良友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亲手提拔的人,竟然是黑石的眼线。
这件事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像吃了一只苍蝇,像吞了一只蛤蟆。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难受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是要想办法利用李雪,反制黑石。
他拿起座机,给沈红打了个电话。
座机是内线,应该安全一些。
“沈处长,我查到了身边的眼线。是刚调到矿产处的李雪。她承认了,说是有人让她盯着我,给她钱,帮她升职。那个人从不露面,每次用不同的号码打电话,让她把东西放在商场的储物柜里。她很配合,愿意做双面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