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你相信她?”
“我想利用她,做双面间谍。让她继续跟那个人联系,但汇报的内容由我决定。这样我们就能掌握那个人的动向,说不定能找到他。将计就计。”
“风险很大。万一她反水,你就完了。她要是跟那个人说实话,你就暴露了。”
“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把她交给公安,那个人会知道我已经现了眼线,会换别的方式,换别的人,到时候我更被动。不如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赌一把。”
沈红又沉默了片刻。
“好。我支持你。但你要小心,不要让她知道太多。只告诉她需要知道的事。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明白。”
挂了电话,吴良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下一步怎么走。
李雪是一条线,通过她可以找到那个打电话的人。
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白灵在省城的代理人——老张,或者就是白灵本人。
如果找到那个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白灵,找到白灵就能找到“先生”
。
这是一条链条,一环扣一环。
但他也知道,这条链条很脆弱,像玻璃一样。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链条就会断,就会前功尽弃。
他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晚上,吴良友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医院。
不是江源的医院,是省城的第一人民医院。
他去探望一个人——郑副省长。
郑副省长上周住院了,说是胆囊炎,要做手术,切除胆囊。
吴良友作为矿产处的处长,按理应该去看望,不去不合适。
他买了果篮和一束鲜花,去了住院部。
郑副省长住在高干病房,房间很大,有客厅、卧室、卫生间,像酒店套房,还有专门的护士。
吴良友敲门进去的时候,郑副省长正躺在床上看文件,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张志远坐在旁边的沙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记什么。
“郑省长,您身体怎么样了?”
吴良友把果篮和鲜花放在桌上,笑容满面。
“好多了。明天手术,做完就没事了。一个小手术,不值一提。”
郑副省长放下文件,笑了笑,“良友,你当处长了,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好好干,前途无量。我看好你。”
“谢谢郑省长。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