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炭记不是告诉后面的人“往哪儿追”
。
而是告诉前面的人——人已经到了,可以接手。
秦映雪听完,脸色微变。纪小柔只问了一句:“原来的路还能走吗?”
纪慕白原先打算进朔州后沿纪家旧商道北上,那条路他熟。
哪里换马,哪里能住,哪里有人情,他闭着眼都知道。也正因为熟,才最容易被人堵。
“不能。”
纪小柔把墙上的炭痕擦乱。
“纪家的旧路全丢了。”
纪慕白站起身。
“走紫霄楼的杂货线。”
“会慢一点。”
阿七道。
“消息也慢。”
纪慕白接了一句。
秦映雪一直看着北边。山势已经渐渐高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你爹若在就好了。”
纪小柔转头。
秦映雪自己先笑了笑。
“这一带的路,他比谁都熟。年轻时带兵走过,也跟我走过。”
她说完便没再往下说。
可那一下停顿,比多说几句更明显。
纪小柔知道她阿娘是在想父亲了。她默默地把斗篷往秦映雪膝上拉了拉。
车重新动起来。
车行过一段坡道,阿青从后面赶上来,目光先落在阿七缠着细布的手上。
“还在流血?”
阿七把手往袖里藏了藏。
“早停了。”
阿青没再说,只把自己的水囊抛过去。
阿七接住,低头看了一眼。等他再抬头时,阿青已经转开脸,去看后面的路了。
阿七翻身上马前,又回头看了那道已经被抹乱的炭记一眼。“小姐。”
“嗯?”
“前面恐怕不只是有人盯路。”
纪小柔抬眼。
阿七道:“他们是在等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