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伤?”
阿青没接话,从素秋手边抽了一小截细布,直接丢给他。
阿七接住。
“你不是右肩疼?”
“手又不是肩。”
他笑了一下,到底还是把布缠上。
纪小柔没往那边看。她正坐在车沿上吃冷饼,饼硬得硌牙。咬了两口,她忽然想起东苑。
老太君若看见她脚伤还没全好,却在路边啃这种东西,多半先敲桌子,再让厨房煮一锅热面。
想到这里,她动作慢了一下。
素秋把水囊递给她。
“怎么了?”
“没什么。”
纪小柔喝了口水。
“只是觉得这饼若让太君看见,大概要挨骂。”
素秋笑了。
“老太君多半先骂世子。”
纪小柔没有接这句话,只低头又咬了一口。
素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人,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句多嘴,低头把水囊重新系回包袱上,再没往下说。
前头,纪慕白忽然勒住马。阿七已经蹲到了路边一面矮墙旁。
墙根有一小块新擦过的黑痕。
炭留下的,很淡。
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阿七用手指蹭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没了。
纪小柔走了过去。
“临川那拨人留的?”
“不是。”
“你怎么知道?”
“他们刚才一直在后头。”
阿七看了眼北边。
“没机会跑到咱们前面。”
纪慕白也蹲下来。
“这是做什么用的?”
阿七没有立刻答。他年轻时走过不少商路,也见过黑市、私盐、江湖人之间传消息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