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皱了皱眉:“谁是伤员?”
阿七没回头。
“谁应就是谁。”
下一刻,一小块松动的青砖从墙头滑下来。
阿青抬手。
“左边。”
阿七脚下一挪,避开砖角,顺势翻到墙外。
没多久,两辆罩着旧青布的货车一前一后出了货栈。
一辆往北。一辆往东。
跟在外面的三个人很快分开。
阿青隔着门缝认人。
“两个跟东边走了。”
“还有一个?”
“没动。”
最后那人没有被车骗走。他在对街茶棚坐下,面前放着一碗热茶,眼睛却一直盯着货栈门口。
纪小柔也不急。“那就等他看。”
牲口市的人越来越多。
辰时刚过,街口忽然乱了起来。
一头骡子挣开缰绳,撞翻两筐萝卜,赶车的追着骂,几辆货车堵在路中间。原本就嘈杂的长街顿时乱成一团。
货栈后门在这时候开了。
纪小柔、秦映雪和素秋换了粗布斗篷,混进一队往北送草料的脚夫里。纪慕白牵车,阿七压在前面,阿青最后出来。
她没有回头。
走过两条巷子,才低声道:“那人动了。”
阿七问:“跟哪边?”
“往东。”
纪小柔脚步没停。
“走。”
他们没有再换第二次车。
出了镇,阿七只折返了一趟。回来时,他掌心多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像是翻墙时被砖沿划的。
阿青先看见了。
“手伤了?”
阿七低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