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正要继续争,抬眼看见纪小柔,顿时高兴起来。
“小柔来了?”
纪小柔站在门口。
她先看了看老太君的脸色,又看了看那碟已经少了一半的梅子。
老人家气色不能说十分好,至少和“心情不好到非得她立刻回来”
差得有些远。
宁遇春这个骗子。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没露出来,只走过去坐到老太君身边。
“今日伤口还疼不疼?药都按时吃了?”
“早不怎么疼了,药也一顿没落。”
老太君说完,又指了指安阳手里的碟子,“就是她连颗梅子都不许我多吃。”
纪小柔低头看了看伤处,见没有红肿渗血,这才笑道:“伤口长得不错,再养几日。梅子可以吃,一颗。”
老太君立刻转头看安阳。
“听见没有?”
安阳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只许一颗。”
老太君这才满意,重新拉住纪小柔的手。
“今晚还走?”
纪小柔顿了一下。
“我先回东苑换件衣裳。”
老太君以为她答应留下,立刻点头。
“去吧,晚膳过来陪我吃。”
纪小柔笑了一下。
“好。”
她起身出去,从头到尾都没再看宁遇春。
阿青是在午后回东苑的。
宁遇春刚从松鹤堂出来,她便从侧门进来,把一册很薄的旧簿放到桌上。
“三年前的行程,找到一点了。”
宁遇春翻开。
纸已经旧了,前面几页都是普通车马往来记录。
阿青把其中一处指给他。
“三年前这个月,纪家从西域回来的商队在京西一处旧驿停过两晚。驿簿上没有夫人的名字,只写了随行女眷一人。”
宁遇春手指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