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人呢?”
没人敢答。
“朕——”
那个字到了嘴边,他硬生生停住。
下一刻,桌上的茶盏被他一把扫了出去。
瓷器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外头的人全部跪下。
萧玉珩站在满地碎瓷前,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很快又把情绪压了回去。
“封寝殿。”
他说。
“今日任何人来,都说父皇旧疾复,太医嘱咐静养,不见外臣。”
内侍伏在地上。
“是。”
“德安失踪的消息不许传出去。”
萧玉珩又道:“查寝殿附近所有出口,昨夜到今晨谁当过值、谁换过岗,一个都不要漏。”
他说完,忽然想起大理寺那道手谕。
围场以后。
御前私印。
昨夜放人。
纪长缨不知去向。
而现在,皇帝也不在宫里。
萧玉珩闭了一下眼。
他睁开眼,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请崔相过来。”
顿了顿,又添一句。
“纪长缨没了,父皇也没了。”
纪小柔这会儿正在松鹤堂。
她被宁遇春一路从纪府带回来,本来还真以为老太君心情不好。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老太君靠在软榻上,正和安阳争一碟蜜渍梅子。
“我吃一颗怎么了?”
安阳把碟子往自己这边挪。
“大夫说少吃。”
“少吃又不是不许吃。”
“您昨日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