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
阿青报了两个日子。
正好在那场雨前后。
宁遇春没有出声。
废寺里那一夜,他真正记得的东西并不多。
雨声,佛台,还有一个女人按住他不让他乱动时说的那句“别乱动”
。
这些年他从来没想过,那个人会和纪小柔有什么关系。
可如今一件一件东西往回叠,偏偏越来越近。
阿青又道:“同一天,纪家商队在附近一家药铺买过止血散和银针。账上只记了车队,没有记是谁买的。”
宁遇春抬眼。
“能确定那个女眷是她吗?”
“不能。”
阿青答得很干脆。
“也不能确定药是夫人买的。只能确定那两天,纪家的车队确实在京畿。”
宁遇春把那页驿簿重新看了一遍。
“继续查。”
“查哪边?”
“往前查她从哪一站进的京畿,往后查商队什么时候离开。”
宁遇春把簿子合上。
“查旧档。”
他顿了顿。
“别惊动她。”
阿青没有再问,转身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宁遇春看着桌上那册旧驿簿,许久没有翻下一页。
东苑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窗边那盆花没人挪过,妆台上的饰盒还摆在原处,连她前几日随手搭在椅背上的披帛都没有收。
纪小柔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父亲出来了。
二哥、三哥也已经脱身。
这几个月压在她心里最重的事,总算有了结果。
至于父亲去了哪里,母亲不肯说,她便不问。父亲既然还能亲自见母亲,至少眼下是安全的。
纪小柔坐到妆台前,抬手拔下间的簪子。
簪尖在桌面轻轻碰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了那根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