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去后,先在离床最远的椅子上坐下。
汪夫人看着她。
“你是纪长缨的女儿?”
“是。”
“镇国夫人?”
“也是。”
汪夫人冷笑了一声。
“你如今是镇国夫人,要拿捏我们这种小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纪小柔没有反驳。
“他不过是军器监西库的一个管事,上头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连那些大人说的话都不敢多问。”
汪夫人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
“出了事,你们却说他替纪家做了手脚,要他把罪认下来。可他一个替人看库房的小吏,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越说越急,“后来你们的人半夜闯进我家,把我和孩子带走,说只要我夫君肯认罪,我们便能活。如今又来装好人救我们,你们到底还想让他认什么?”
“带走你的人自称纪家人?”
“他们拿着纪家的腰牌。”
“你亲眼看见了?”
“领头的人拿给我看过。”
汪夫人道,“他说我们若不走,纪家会先杀孩子,再逼我夫君认罪。”
纪小柔问:“什么样的腰牌?”
汪夫人愣了一下,随即警惕起来。
“你想说是假的?”
“一块黑色铁牌,正面刻着‘镇北’二字,背面还有一串营号。”
汪夫人道,“领头的人自称纪将军的亲兵,还说我夫君经手过一批旧甲,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