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要不要吃饭。”
纪慕白一时没说话。
沐子宴在旁边靠着柱子,扇子在掌心轻敲了一下。
“我让人送清粥。”
粥送进去,原样端了出来。
汪夫人不肯吃,也不肯让孩子吃,只说送来的东西她一样都不碰。
她甚至认定方才那场救人也是做戏。仓里的人早就告诉她,纪家会假装来救,再把他们母子带去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火起时,那声“纪家追来了”
更像把这句话钉死在了她心里。
纪慕白气得转身走了两步。
“她若真怕我们害人,方才为什么肯让大夫治?”
纪小柔道:“因为孩子快撑不住了。”
“那现在呢?”
“现在她又有力气怕了。”
沐子宴看了纪慕白一眼。
“你妹妹比你会哄人。”
纪慕白冷声道:“你也闭嘴。”
午后,女孩醒了一次,哭着喊渴。
纪小柔端了一碗温水到门口,没有进去,只放在门槛边。
“水是我刚从井里打的。碗是新的,你若不放心,可以先让大夫验。”
屋里没有回应。
她放下水便走。
过了一会儿,素秋从回廊另一头看见汪夫人出来,把水端了进去。
第二次送的是白粥。纪小柔仍旧放在门边。
这一次碗没有再被原样退出来。
天色渐暗,汪夫人才开口让纪小柔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小灯。女孩睡在床上,男孩守在床尾,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汪夫人坐在床边,脸色苍白,手腕上还有被绳索勒出的血痕。
纪小柔没有带宁遇春,也没有带纪慕白,只让素秋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