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颤。
“我夫君从未同我说过这些。可那些人连他在西库做什么都清楚。若不是纪家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纪小柔垂眼片刻。
铁牌可以仿,可汪茂经手过旧甲的事,外人不会无缘无故知道。带走汪妻儿的人,对军器监这条线摸得很深。
她抬起眼。
“除了那些人的话,你可收到过汪茂的口信,或见过他的字?”
汪夫人的脸色微变。
“没有。”
这句话答得太快。
纪小柔没有追问,只道:“今日你先歇着。明日若愿意,我可以请裴大人来。你不必相信纪家,可以相信大理寺。”
“大理寺里也有你们的人!”
“汪茂确实在那里。”
汪夫人猛地站起身。
“你们把他逼进大理寺,还想让我去送死?”
床上的女孩被惊醒,低低哭起来。
纪小柔没有再说,起身往外走。
手刚碰到门,她身后忽然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
汪夫人从贴身衣襟里取出一个油纸小包,拆开后,里面是一封折得极小的信。
“你不是问谁告诉我的吗?”
纪小柔回头。
汪夫人的手一直在抖,却将那封信攥得很紧。
“这是我夫君亲手写的。”
她把信拍在桌上。
“他让我带着孩子躲开纪家。他说纪家要拿他的命,替那个姓纪的将军顶罪。”
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末尾落着汪茂的名字。
其中一句墨色最重。
切勿信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