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那声音明明是从帷幔后传来的。
可纪淑人的遗身,应当在棺材里。
“你们……”
“你们在骗我?”
裴璟渊没有说话。
云嬷嬷也没有动。
何福盯着那口棺材,恐惧里渐渐多了一点怀疑。
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一步。见无人拦,又挪了一步。
白纱垂在棺边。
里头的人一动不动。
何福屏住呼吸,慢慢伸长脖子。
下一瞬。
宁遇春睁开了眼,隔着散落的长,直直看向他。
何福瞳孔猛地一缩。
“啊——”
他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往后退。
“活了!”
“纪淑人活了!”
宁遇春只是缓缓偏过脸。
何福哭出了声。
“不是奴才!”
“奴才没想害您!”
“奴才只是放了个纸包!”
裴璟渊眼神一沉。
“什么纸包?”
“黑色的……奴才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郭公公说,只要压在香炭最下面,等祭典开始,自然会响。”
“他说只是冒点黑烟,吓一吓人,不会出人命!”
“哪个郭公公?”
“郭长顺。”
何福伏在地上,哭得浑身抖。
“内府香料库的郭长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