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嬷嬷端着铜碗,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不想死,跟判官说。”
何福腿一软,险些跪下。
“判官大人,奴才阳寿未尽。”
“奴才还不想死。”
“奴才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
话音刚落。
帷幔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哭声。
断断续续。
像隔着很远的地方。
“好疼……”
何福浑身一震。
哭声又近了些。
“为什么……”
“为什么要害我……”
何福死死盯着帷幔。
“谁?”
没人回答。
只有女子压低的啜泣。
“我明明已经躲开了……”
“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何福呼吸越来越急,忽然像是听出了什么。
“纪……纪淑人?”
哭声停了一瞬。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暗处飘出来。
“何福……”
何福猛地后退。
后背重重撞上殿门。
“不是我!”
“纪淑人,不是奴才害您的!”
帷幔后没有回应。
殿中只剩风吹白幡的轻响。
何福喘了几口气,视线一点点移向棺木——只见一角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