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是他给奴才的。”
“银子也是他给的。”
“他还说,事成以后便把奴才调去尚膳监。”
帷幔后,纪小柔低低问:
“他还说过什么?”
何福不敢再抬头。
“没了。”
“真的没了。”
“奴才只见过郭公公。”
“灯架不是奴才动的,绳子也不是奴才割的!”
这一次,殿内几人都没有出声。
裴璟渊看着他,片刻后提起朱笔,在薄册上缓缓写下三个字。
郭长顺。
裴璟渊合上薄册,扬声道:“带走。”
侧门立刻开了。
两名早已候在外头的侍卫快步进来,一人按住何福,一人将布团塞进他嘴里。
何福还没来得及挣扎,双手便被反剪到身后,连同脚腕一并绑紧。
侍卫抖开一块灰布,兜头盖了下去。
片刻后,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何福,从侧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夜色正浓。
远远看去,只像抬走了一卷不用的旧毡。
殿门重新合上。
皇帝站在裴璟渊身后,望着空下来的地面,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德全这损招,倒还真有几分用处。
“郭长顺要尽快拿。”
裴璟渊点了点头。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外头的脚步声渐渐少了。
裴璟渊看了一眼漏刻。
今夜肯来的,应当已经来得差不多。
黑火线既然拿到了名字,再守下去,也未必还有收获。
众人都生出几分倦意。
连棺木里的宁遇春,也许久没有动静。
纪小柔隔着夹墙轻轻叫了一声。
“宁遇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