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人猛地抬头。
皇帝看过去。
那人又立刻低下。
“今日所有入宫观礼的官员、宗室、礼官、宫人,未查明之前,一律不许出宫!”
“谁敢私递书信,谁敢托人传话——”
皇帝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以同谋论。”
承天殿偏殿。
纪小柔躺在榻上。
头上的诰命冠早已取了。
额角包着白布。
左臂也重新上过药,用木板固定住。
染血的外袍已经剪开。
露出来的那截手臂上,全是红肿的擦伤。
太医跪在榻前。
又诊了一遍脉。
“世子放心。”
“夫人额上的伤口不深,左臂也只是外伤,筋骨未断。”
宁遇春坐在床边。
没有说话。
从把人送进偏殿开始,他便一直坐在那里。
衣袖上沾着血。
手上也有。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太医等了一会儿。
又道:“夫人方才受了惊,又疼得狠,一时闭过气去。脉象还算平稳,应当过一会儿便会醒。”
宁遇春终于抬眼。
“过一会儿,是多久?”
太医一顿。
“这个……”
“一刻钟?”
“半个时辰?”
“还是一个时辰?”
太医额头见了汗。
“世子,昏厥之事因人而异。夫人没有伤及要害,想来不会太久。”
宁遇春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