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越说,脸色越沉。
“朕养着你们,是叫你们出事以后跪在这里给朕磕头的?”
德全又磕了一下。
“奴才该死。”
“闭嘴!”
皇帝抄起手边最后一本折子。
德全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皇帝看见了,气得反倒笑了一声。
“躲什么?”
“奴才怕陛下砸疼了手。”
“……”
皇帝抬手便把折子砸了过去。
德全没敢再躲。
折子落在肩上,也不疼。
他低着头,老老实实跪着。
皇帝缓了口气。
视线慢慢扫过殿下。
“你们里头,谁是反贼?”
满殿的人连呼吸都轻了。
“自己站出来。”
无人动。
“怎么?”
皇帝冷笑。
“敢在祭台杀人,不敢在朕面前认?”
百官伏在地上。
有人额角已经见了汗。
有人悄悄看向身侧。
还有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分。
皇帝一一看过去。
崔元甫伏身在前,姿态没有半分失礼。
可皇帝提到灯架时,他肩背像是极轻地顿了一下。
再往旁边。
萧玉珩跪得端正,脸上有惊,也有怒,无论怎么看,都挑不出错处。
皇帝的目光停了一瞬。
很快移开。
“传旨。”
殿外禁军立刻应声。
“四宫门即刻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