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问。
太医松了口气。
起身退到外间煎药。
偏殿里安静下来。
宁遇春伸手。
握住纪小柔没有受伤的右手。
还是温的。
可无论他怎么握。
她都没有像平时那样回握。
门外传来脚步声。
云嬷嬷被宫人领了进来。
她原本只能送到内宫门外。
出了事,皇帝才准宁府的人入内照顾。
云嬷嬷一进门,先看见床上的纪小柔。
脚步顿了一下。
眼圈立刻红了。
“夫人……”
她快步走到榻边。
看见纪小柔额上的伤,又看见那只固定住的手臂,嘴唇动了几次。
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在宁府待了多年。
知道什么时候能哭。什么时候不能。
云嬷嬷低下头。
把眼里的泪压回去。
“世子,让老奴看看。”
宁遇春松开手。
云嬷嬷摸了摸纪小柔的额头。
又替她掖好被角。
袖口上沾了一点血。
她低头看见。
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太医怎么说?”
“没伤筋骨。”
宁遇春道。
“过会儿会醒。”
云嬷嬷点头。
“那便好。”
声音很稳。她转身去拧帕子。
却背对着宁遇春站了很久。
直到眼里的湿意退下去。
才端着水回来。
纪小柔脸侧还有一点没擦净的血。
云嬷嬷一点点替她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