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遇春抬头。
宁崇礼指着安阳,声音都急了。
“她不对劲。她一进门不哭不闹,也不摔东西,还说这是喜事。我害怕。”
安阳终于看向他。
“你害怕什么?”
宁崇礼脱口而出:“我怕你憋着憋着,明日把我挂到院门口去。”
蓬莱立刻低下头。
宁遇春唇角动了动,又压住。
安阳反倒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屋里几个人都怔了。
她靠回榻边,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东西。
“闹什么闹。”
她声音仍有些哑,却没了先前那股紧绷。
“皇兄都定调了,看把你们爷俩急的。”
宁遇春慢慢起身。
“母亲说的,可是今日德公公带的那句话?‘百年好合’四个字,有玄机?”
安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道:“皇兄定的调,谁也不可能另选一边。”
宁遇春垂眼。
安阳继续道:“现在纪氏封了诰命,已经不是我们宁家选不选她的时候了。”
她顿了顿,“是皇兄选了她。”
宁遇春眼神微深。
安阳道:“你明白吗?”
宁遇春低声道:“儿子明白。”
安阳摆了摆手。
“回东苑去吧。她今日受了惊,又接了旨,别叫她一个人乱想。”
宁遇春行礼。
“儿子告退。”
他转身出门时,宁崇礼还在榻边站着。
“安阳,你真没事?”
安阳瞥他一眼。
“你要实在不放心,把二弟送来的那套盏拿来。”
宁崇礼立刻道:“我这就叫人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