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崇礼立刻补了一句:“我可没让你写休书啊。”
安阳没有理他。
屋中静了片刻。
她忽然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懂了。”
宁崇礼一愣。
“你懂什么?”
安阳转过身去。
宁崇礼追上两步。
“不是,你别只说你懂了。你到底懂什么?你说句话呀。”
外头云嬷嬷在门外通报。
“郡主,国公爷,世子来了。”
宁崇礼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
“让他进来。”
帘子被掀开。
宁遇春由蓬莱扶着进屋。他脸色仍白,进门后却没有半点迟疑,撩袍便跪。
不是寻常请安。
是结结实实五体投地。
“母亲,请责罚春儿。”
宁崇礼看得眼皮一跳。
“你这孩子,才从公堂上跪回来,又跪什么?”
宁遇春伏在地上,没有起身。
安阳看了他许久。
她今日在公堂上被他跪得脸面全无。那一声“夫人别走”
,如今还像贴在她耳边。
可真看着儿子跪在自己面前,她心里那口气,反而找不到落处了。
她淡淡道:“责罚什么?”
宁遇春垂。
“春儿今日让母亲难堪。”
“你也知道?”
宁崇礼心道不好,刚要打圆场,安阳却已经继续道:“起来吧。”
宁遇春微怔。
安阳道:“纪氏刚封了诰命,还是从三品。这份体面,可不轻。”
宁崇礼一下跳起来。
“春儿,快劝劝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