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了笑,重新拿起那根竹签。
那画眉这回胆子大了些,凑到笼边,痛痛快快啄了一口。
“你看,”
皇帝低声道,“熟了,就不怕了。”
炜贵妃跟着笑,心里却品出另一层意思来。
只是这话到底是说雀儿,还是说别的什么,她一时也拿不准。
回了自己宫里,炜贵妃屏退左右,才对三皇子摇了摇头。
“探不出。”
她端起茶润嗓子,“你父皇那张嘴,我伺候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松过口。他既不肯说,便是心里另有主意。这桩事牵着纪家,你往后离得远远的,别再探了,陛下自有圣裁。”
三皇子低着头,眉间那点不甘压不住。
“我知道你心急储位。”
炜贵妃看在眼里,语气缓下来,“可这桩事,牵扯的是军中的事,能少管,就少管。”
三皇子抬眼。
“可是那么多年了。。。。。。”
“不立储,不是说你不行。”
她一字一句,“我在你父皇身边这么多年,后宫里那些得宠的、年轻的,来了一拨又一拨,可有谁真正越过我去?中宫皇后占的是名分,我现在也不过差那一个虚名而已。”
三皇子没有接话。
炜贵妃握住他的手。
“位置迟早是你的。眼下越稳,越不容易出错。你便是先游手好闲些,叫人觉得你无心争储,也比急着往纪家这摊浑水里伸手强。”
三皇子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儿臣明白。”
从炜贵妃宫中出来后,他一路没有说话。
直到回到自己府里,才唤来贴身内侍。
“送一封信去崔府。”
内侍取来纸笔。
三皇子只写了两行。
口风难探,虚实不明。
该做的加紧做。
他将纸折起,递了过去。
“亲手交给崔元甫。不要让第三个人看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