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满城都知道郡主送了休书。”
纪小柔压低声音,“咱们若半夜翻回宁府,还被人抓个正着,纪家的脸往哪儿搁?”
老太君摆摆手。
“不会被抓。”
她将灯塞给周嬷嬷,自己走进房中,坐到桌边。
“我要找的东西在祠堂。那地方平日只有一个小厮守着,晚上困得比猪还沉。拿了东西便走,谁能知道?”
纪小柔盯着她。
“祖母要找什么?”
“到了你便知道。”
老太君神秘得很,半个字也不肯多说。
纪小柔揉了揉眉心。
“祖母,您确定那是您自己的东西?”
老太君瞪她。
“宁府都是我儿子的,我儿子都是我生的。有什么东西不能算我的?”
这话无从反驳。
纪小柔只能认命地叫醒素秋。
四人没有立刻出门。
丑时过后,宁府各门仍有人守着。老太君掐着时辰等到寅初,宁崇礼的车驾从正门出去上朝,才叫周嬷嬷取出早已备好的衣裳。
老太君与纪小柔都换了深灰短袄,外头罩着不起眼的斗篷。周嬷嬷也卸了平日惯戴的银簪,只用木簪挽。
轮到老太君那根拐杖时,她特意嫌弃了一回。
“这根太重,敲在地上响得半条街都听见。”
周嬷嬷早备下的另一根木杖。杖身细了许多,也没有雕花,只在手柄处缠了层旧布。
老太君接过来掂了掂。
“轻是轻,就是没了气势。”
纪小柔替她把披风系紧。
“咱们是偷偷进去,不是去宁府门口骂人。要什么气势?”
老太君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再挑。
四人从清风客栈后门出去,马车停在隔街,并未挂宁家家徽。
靠近宫城那一侧,宁府有道小门,平日只供采买和送急信的人出入。宁崇礼上朝时,守门的人大多去了前门,余下一个老门房刚换过夜值,正靠在门内打盹。
周嬷嬷上前轻敲三下。
门里的人迷迷糊糊问:“谁?”
“松鹤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