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宁遇春这才转向沈砚书。
“城南旧茶铺呢?”
“昨夜运了粮进去,入夜换车,接车的人没露脸,脚上是官仓淘换的旧靴,车在北市换了三次便失了踪。”
沈砚书道,“靴子出自官仓错不了。可是里头的人,还是有人从官仓淘换出来的,还定不了。”
宁遇春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掌中帕子,拇指慢慢碾过折痕。过了片刻,忽然道:“既然满城都爱下注——”
贺霆警惕。
“你又想做什么?”
宁遇春抬眼。
“咱们也开个盘口吧。”
丑时刚过,纪小柔房门外便亮起一团昏黄的光。
她睡得本就不沉,听见门响,立刻睁开眼。
“谁?”
“我。”
老太君压着嗓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纪小柔披衣下床,一开门,便看见老太君提着一盏小灯站在廊下。老人家外头罩着件深色披风,头梳得整整齐齐,眼睛亮得出奇,半点不像刚从床上爬起来。
周嬷嬷跟在后头,怀里抱着一只包袱,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纪小柔看了看天色。
“祖母,您这是……”
老太君把灯往她眼前一提。
“收拾一下,咱们回去拿东西。”
纪小柔困意顿消。
“回哪儿?”
“宁府。”
老太君说得理所当然。
纪小柔沉默片刻。
“祖母,我现在是被休的那个。”
“那张纸又没春哥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