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琴我可舍不得,你去将屋里的琴取来罢,待我回来弹。”
说着赵令徽抱着去快步走出了院子。
清晏见她如此焦急,不自觉露出笑。
古琴保养的法子赵令徽略知一二,可这样名贵的琴,赵令徽不敢亲自动手,还是将琴送去了聚宝街最有名的乐器坊请人修缮保养。
放榜结束,很多没有考中的学子陆续离开,街上大多是垂头丧气的学子,赵令徽刚出乐器坊,迎面撞上了一个背着琴的人。
她低着头,两人险些撞到,赵令徽抬手挡住,她抬起头连连后退,随即行礼致歉,“抱歉,小姐。”
“无碍。”
赵令徽盯着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是……赵大小姐。”
背琴之人面露惊喜,“我今日在礼部门外见过你。”
她一说,赵令徽顿时想起,确实是见过,今日看榜时,这人也是今年的考生,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原来是同年。”
赵令徽回礼,“不知小姐姓名。”
“张惠闻,岚山人士。”
“赵令徽。”
赵令徽听她是岚山人,不住盯着她打量,“自岚山前来,小姐毅力非凡。”
入榜的人太多,本不该记得这个名字,可奈何她太靠前了,让人记忆深刻。
一个女子,边塞来的,听姓氏似乎不是氏族出身,却能位居前十。
“家中有些积蓄,未曾受苦。”
张惠闻一笑,“倒是赵大小姐,看榜时听许多人提起小姐,如雷贯耳。”
“不敢,张家小姐位居榜,我望尘莫及。”
两人寒暄几句,赵令徽看着她背后的琴,又问:“你是来……”
“说来惭愧。”
张惠闻面露难色:“来京花销太大,带的银子见底了,打算将这柄琴卖了,换些银子,也好等家中差人送来。”
她背后的琴包裹着绸缎制作的琴囊,十分华丽,看样子也是爱琴之人,且其中的琴价值必定不朽。
“看你是爱琴之人,此等好琴,如何舍得。”
赵令徽解下腰间的钱袋递过去,“不如先应急,待家中送钱来,再还与我。”
日后都是要入朝的,全当结交,何况同为女子。
张惠闻有些犹豫,耳根都红了,但最终还是接过钱袋,“那便多谢了,过几日家中送银子来,我立刻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