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花一旦闹大,真查下来……”
陆光宗笑了。
“谁说是本官去闹?”
“病这东西,本就无根无形。”
“水坏了,衣物脏了,过路行商带了病气,哪个说不通?”
“只要做得干净,查什么?”
典史脸色白。
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这些日子在陆光宗身边应承太多,帮着写册子,帮着封巷,帮着打人。
事走到这一步,他已不是旁观的人了。
陆光宗看着两人的神色,声音缓了些。
“怕什么。”
“本官又不是要把全府都害死。”
“只要叫别处先乱起来,显得咱们这里稳,就够了。”
“再说,真闹起来,最终功劳是谁的?”
典史心里清楚。
自然还是陆光宗的。
可越是清楚,越是后背寒。
陆光宗摆摆手。
“去办。”
“找几个嘴严的。”
“把前些日子收下来的病人旧衣、脓痂、用过的被褥,都别烧。”
“送出去。”
书吏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大人!”
“这可是……”
“可是什么?”
陆光宗的声音一下沉了。
“你要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