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放在青瓷瓶旁边。白瓷瓶同样小巧。
“这是?”
她拿起青色小瓶看了看,还挺精致的。
“青瓶是毒粉,”
姝言栖一个激灵差点没打翻。
“遇水即溶,无色无味,入喉半盏茶之内作。对付人多的时候用,撒出去被人吸进去也行,下在水里也行。白瓶是解药,万一你自己沾到了,立刻服用一丸。”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毒药省着点用,用完找我拿。”
“哦。”
姝言栖晃了晃手中的瓶子
能听到里面细微的沙沙声,是极细的粉末。
她把瓶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瓶口封得很严,什么味道都透不出来。
她把青瓷瓶放回桌上,正要开口说点什么,陆时沛又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刀放在了桌上。
刀鞘是深棕色的牛皮做的,上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样式极朴素。
刀柄比寻常匕短一指,刚好够一个女子握满。他把刀从鞘里拔出来,刃口在灯下泛着一层冷光。刀刃开双面,面薄背厚。一眼看去就是一把好刀。
“这把裙刀可以绑在大腿外侧,”
他把刀插回鞘中,往她面前推了推,“裙子盖着看不出来。刀鞘上有两条皮带,绕一圈刚好扣住。”
姝言栖拿起那把刀掂了掂。这分量比她想象的要轻,握在手里刚刚好。
她试着把刀从鞘里拔出来,刃口擦过鞘口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轻响,干脆利落。
她低头看着手里这把刀,又看了看桌上那两个瓷瓶,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把刀放在桌上,双手抱臂,歪着头看陆时沛。
“毒粉,解药,裙刀。”
她一样一样地数过来,嘴角弯得越来越明显,“陆大人,大理寺什么时候改行做暗杀阁了?
这又是毒粉又是裙刀的,回头你是不是还要教我飞镖和袖箭?”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她笑出了声,“你一个大理寺少卿,身上又是毒又是刀的,还随身携带。纪文书知道吗?”
陆时沛没有接她的调侃。
随后她撑着一只手半靠在桌上,
“陆大人,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在外头,随时都有人要害我?”
“不是觉得。”
他转过头来,终于肯看她了,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今天你在侯府后院被魏管家撞见的时候。
我和纪文书又刚好不在。
一旦他起了杀心,你觉得你能从那四个家丁手里脱身吗。”
她忽然笑不出来了。
“答案很明显,她不能。”
“那你自己呢。”
她忽然问了一句,“你把毒粉给了我,把裙刀也给了我。你自己有什么。”
“我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