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裴漱玉写的。藏在囚房墙缝里。但有张血书只有一半,另外一张不在那间屋子里,得再找。
还有一张是在院子的门槛下找到的。”
纪文书凑过去拿起来反复看了看,气得差点没掰断了手里的笔,他低声骂了一句,“嫡母害她,她大哥亲眼看见了,就眼睁睁看着他娘杀人,一个字都不说?”
气得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猛地转过身来指着那张血书,“姑娘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漏了个人,她有没有写她爹?这么大的事,她爹能不知道?”
姝言栖没有接这话。盯着那血书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裴漱璋?裴延庆?魏氏?”
不对,她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
一旁的陆时沛也全程一句话也没说,反而拿起了另一张血书看了起来,脑子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纪文书见两人都没什么反应,也就没在问,自觉的抄誊起文书来。
……
过了一会,姝言栖没在继续想下去,她翻开手札,在记录裴漱玉的那一页下面添了几行新字囚房,指甲痕,血书。
“两份血书——裴漱璋。做实魏氏囚禁庶女。
原因:?
红绳——裴漱玉的丫鬟?
可提供的线索:?
指甲,墙面划痕,窗户七十三道竖横,进一步佐证。
裴延庆?”
写完放下笔,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好。
陆时沛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手札上画了张侯府后院的简单布局图,圈出囚房的位置,又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
“另外半张血书在哪?”
……
三更已过,客栈外头的街道已经彻底安静了。
纪文书抱了一堆文书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时沛也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只剩下姝言栖一个人。她把今日在侯府后院里搜到的线索一条一条地誊抄在纸上。
在进行线索的整合。
……
隔壁,陆时沛的房间和姝言栖的格局差不多,但他这间更简单桌上放着一盏油灯、一壶凉茶、一份翻了一半的案卷。
他坐在桌前,把案卷又翻了几页,却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放下案卷,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他拉开随身的箱子,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布包。
打开来,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他挑出其中三样,又重新把布包系好放回去。然后他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另一边姝言栖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请进。”
姝言栖放下手里的笔,朝门口喊了句
门从外面推开了。
陆时沛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两样东西,抬起脚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姝言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被带上的门,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时沛走到她面前,先把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放在桌上。
瓷瓶不大,只有半个巴掌高,瓶身上没有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