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现在干草堆后面的墙根底下,有一处跟别处不一样。
别处的墙皮是斑驳脱落的,但这处的比别处的不一样,露出了里面的砖块。像是被人刻意凿开来的。
她拿铜签插进砖头的裂缝里轻轻一撬,砖块松动了。
她屏住呼吸小心地把砖块拿了出来。
砖块只剩四分之一了,后半部分几乎是没有。
“这是?暗槽?”
她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慢慢拿了出来。
一支簪子,簪尖已经钝了,上头沾着干涸的血迹和墙灰。
还有半张被灰盖住的纸,边缘已经起毛了,上头写着字,用的是血。
姝言栖把纸展开,对着火光凑近看了看。
血因为渗进衣服的纤维里时间太久,变成了暗褐色。
上面只有十二个字,虽然字迹歪歪扭扭地,但依稀能辨出,
“嫡母害我。大哥撞见。大哥不说。”
她把血书翻过来看背面,纸是被扯开的。另外半张去哪了?
裴漱玉在这里被关了多久,她就有多少时间把所有的冤屈都写下来。
但这间囚房里只找到半张。另外半张,在那里?要么被人拿走了,要么就藏在别的什么地方。
她把血书折好放进怀里,又在干草堆里翻了一遍。最底下压着半根扯断的红绳,上头穿着一颗小小的玉珠。
有点像是护身符。
她把这根红绳也收好,站起来扫了一眼这间屋子,所有东西都被清空了。
能找到的就只有这些。
陆时沛走了过来,“现了什么?”
姝言栖还没来得及说。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伴着家丁低声说话的声音。有人在巡夜。
陆时沛一把熄了姝言栖手里的火折子,屋里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姝言栖甚至能听到家丁嘴里嘟囔的内容。
“哎!后院的柴房这边怎么好像有动静。”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浅。陆时沛的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她的手腕。
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往门后一推,把她抵在墙上,用自己挡在她面前。
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动作很快,快到她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牢牢地圈在了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她微微仰起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姝言栖这才意识到他们靠得有多近。
她的心不知道跳的有多块,更多的是担心被现。
黑暗里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捂着自己嘴的那只手,虎口正好卡在她的下颌,小指的边缘贴着脖颈侧面的脉搏。
她忽然有点担心,她的脉搏跳得太快了,他一定能感觉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了一下,
“哎?我这么记得这之前有把锁来着?怎么没有了?”
姝言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