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裴姑娘上炷香。”
陆时沛把帖子递过去,“大理寺办案期间,对死者表示哀悼是应有之义。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魏氏接过帖子扫了一眼,就把帖子折好递给身后的婆子,侧身让开道。“陆大人有心了。灵堂在正堂后面,请随我来。”
灵堂设在正堂后面的偏厅里,布置得很体面。白绸挽联从房梁上垂下来,香案上摆着供果和香炉,正中间挂着裴漱玉的牌位,上头写着“平津侯府裴氏漱玉之灵位”
。
牌位旁边放着一盏长明灯,灯油是满的,显然是有人每天在添。姝言栖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里,对着牌位站了一会儿。陆时沛也上了香。
在陆时沛跟魏夫人说话的时候
姝言栖想趁着这个机会,悄悄退出来,可魏管家的眼睛愣是没离开过她的身上。
没办法,索性就直接提了出来,“魏夫人,今天来呢。我们也是另有要事。
县衙的之前结论不算数。我昨天验了裴漱玉的尸骨,她不是意外死的。是被人关起来饿了几个月,快死的时候,被人按进水里淹死的。
这案子,大理寺要重新判。”
姝言栖这话说的巧。
第一,
“这些话虽然表面上一句魏氏都没有提,但字里间全是魏氏。
谁有能力把侯府的庶女关起来,饿几个月?还能不被现?还能让她快饿死的时候把她伪装成淹死?”
第二,
“她没有说凶手是谁,如果魏夫人下意识的反驳或者大雷霆那就等于变相地指控自己”
……
魏氏的脸僵了僵,“姝姑娘,这话我听不明白,你说漱玉是被人关起来饿死的可这话从何说起?
她是侯府的姑娘,吃穿用度皆有定例,身边丫鬟婆子从不离人。
若真如大人所言,那倒奇怪了。侯府内宅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要藏一个活人几个月,还得瞒过府上上下的眼睛。
还是姑娘觉得,我这主母当得如此失职?”
“至于什么快死的时候被人按进水里,姑娘莫非是听了哪个刁奴的胡话,来拿我寻消遣?”
……
“听不懂没关系。”
姝言栖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扫了一圈灵堂,“裴漱玉生前住哪个院子?我要去看看。”
“漱玉的屋子已经收拾过了,搬空了,没什么好看的,家里办丧事,不方便外人到处走。”
说着魏氏往前走了一步
“姝姑娘,漱玉的事,我们侯府比谁都痛心。
我这个女儿,虽然是个庶出的,但也养了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