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正好路过。”
“大晚上哪有卖桃花酥的。”
“有。”
陆时沛面不改色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了一本没翻过的卷宗摊开。
随后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案卷,“看出什么了?”
“裴漱玉是他杀,但现在事情比较复杂,困禁,虐待还有早上验出的那些。
综合来看,死者的经历可以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长期囚禁,至少三个月,饮食被严重限制,导致骨质疏松和全身营养不良。
第二阶段,她试图逃出去过,手指上的指甲破损就是证据,她在门框或墙壁上反复抠挖,导致指甲给她抠断了。
第三阶段,凶手将她扔进荷花池。她入水时已经没有意识或者说有意识但是没力气,所以没有挣扎痕迹。
就单凭这些傻子都知道,她在侯府过的不好。”
陆时沛声音沉了下去,“凶手不是普通下人。普通的丫鬟婆子做不到把一个大活人关三个月不被现。
这个凶手一定是侯府里有权势的人。必须能做主把她关起来的。”
“魏夫人?”
姝言栖摇了摇头,“但现在没有证据,得去侯府查一查。而且……侯府那边如果难。我们有点抓瞎……
趁裴延庆还没回来,明天你得跟我再去趟侯府。”
“嗯。”
姝言栖没再继续说下去了。她拿起一块桃花酥咬了一口,酥皮在嘴里碎开,甜味慢慢泛上来。
她一边嚼一边继续写字。
陆时沛则在一旁低头翻看了一整夜卷宗。
……
第二天一早,县衙内姝言栖把验尸格目往曹文奎桌上一拍。
“裴漱玉不是失足落水。是被长期囚禁、虐待,饿到脏器萎缩之后被人按进水里做了个溺死的假象。
这是验尸格目,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曹大人,这个案子得重查。”
曹文奎低头看着那份验尸格目,嘴角抽了抽,“那个……姝姑娘,这个……侯府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平津侯裴延庆是世袭侯爵,又是当朝三品官员,虽然人在京城,但侯府在清水县的势力……”
“曹大人。”
陆时沛站在姝言栖身后,开口说着,“你是清水县的县令。清水县出了人命案,你该向谁交代?”
曹文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