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立刻放下手里的扫帚,跑到院门口站着。纪文书犹豫了一下,被刘婆子一个眼神扫过来,赶紧也站了过去。两个人一左一右,跟门神似的。
姝言栖看着这阵仗,嘴角抽了抽“刘婶,您这是要造反?”
“造什么反?中秋一年就一回,你穿好看点怎么了?”
“我不——”
“再说了,这裙子是人家陆大人买的,你穿都不穿一下,人家的心意往哪儿搁?”
姝言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扭头看了一眼陆时沛,他正靠在槐树下,手里端着杯凉茶,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别人家的事,但嘴角那个弧度却出卖了他。
“你笑什么?”
姝言栖瞪他。
“没笑。”
“你笑了!”
“喝茶呛着了。”
“你杯子还没端起来!”
刘婆子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步,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栓子在门口尽职尽责地守着,还贴心地说了句,“姑娘,慢慢换,不急。”
屋里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姝言栖的声音,但隔着门听不太清楚。
“刘婶,这袖子真的太宽了——”
“好看。”
“腰这边是不是收太紧了?”
“正好。”
“头呢?”
“我来。”
……
不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
姝言栖站在门口,月白色的裙摆被晚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刘婆子把她平时那支木簪换了下来,给她松挽了个垂云低髻,留了两缕柔丝垂在耳侧一长一短,长丝至于锁骨处,短丝至于下颌。脸色不施粉黛,没有饰,就只是一身裙子,一个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