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陆时沛面不改色地把最后一块歪月饼塞进嘴里。
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你管这么多干嘛,月饼都堵不住你的嘴。”
姝言栖眯起眼睛。这人每回不想回答问题就开始打岔,偏偏她还没办法。
因为他说的每句话都挑不出毛病。
……
傍晚时分,天色还没全暗下来。刘婆子从灶房里探出个头来,把蒸好的月饼用油纸包了,一人塞几个,嘴里催着说都出去逛逛。
别窝在院子里,一年就这一回灯会,不去看可惜了。
随后又冲着姝言栖喊了一声。
“姑娘,换衣裳了。”
姝言栖正在院子里收拾桌子,一听,突然抬起头,一脸警惕地看了眼刘婆子“换什么衣裳?”
刘婆子从灶房里走了出来,之后又进了姝言栖屋内,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的正是昨天那件月白襦裙。
裙子被她仔仔细细熨过了,在夕阳底下泛着浅浅的银光。
姝言栖一看见那条裙子,脸顿时就拉下来了。
“不换。”
“换。”
“刘婶,这裙子袖子太宽,穿上没等我走两步就已经不成样子了——”
“今天是中秋,中秋夜就该穿好看点。你穿那身灰布出去,人家以为你是去收尸的。”
“我就是啊。”
“今天不是。”
刘婆子把裙子往她手里一塞,语气不容商量,“人家陆大人在外头等了你一天,你就穿这身出去?对得起谁?”
“谁让他等了?我又没让他来。”
“你去不去换?”
“不去。”
“真不去?”
“真不去。”
刘婆子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裙子一抖,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纪文书!栓子!把门堵上,今天姑娘不换衣服,谁也别想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