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边古钟忽自鸣三响,余音悠长。
南奎上人敛去笑意。
“竟已过了十日。”
赵寒转目望向桃树方向,楚寒儿正抱着一袋灵石,远远朝这边张望。
见他看来,少女忙垂下头,耳根悄然泛红。
“上人厚赐,师妹恐难消受。”
南奎上人摆摆手。
“些许灵石……”
话音未落,一名青衣童子快步趋近,在十步外躬身叩拜。
“师尊,山门外有位修士已守候十日,是否……”
“若是讨灵石,分些给他。”
南奎上人语气微沉。
“若为别事,让他改日再来。”
童子却未退下。
“那人……是来打听,南潭近日是否有位赵寒道友来访。”
“哦?”
南奎上人诧然看向赵寒。
“道友在黑水国,尚有故人?”
赵寒眉峰微蹙,脑中迅掠过所有可能之人,而后轻轻摇头。
“应该没有。”
“有意思。”
南奎上人眼中精光一闪,兴致勃勃。
“请他进来。”
没过多久,小道童引着一位裹灰斗篷的修士缓步而至。
那人身形清癯,脸上覆着半副青铜面具,只露出下颌,一道扭曲虬结的旧疤横贯其上,触目惊心。
“这位道友……”
南奎上人才刚启唇,那人却骤然转身,直直朝着赵寒双膝跪落!
“恩公!”
嗓音干涩沙哑,自面具后沉沉涌出。
“赵尘叩谢活命之恩!”